2020年初,新冠病毒进入人类视野,直至如今,21个月已然过去,然而我们却连它源自何处都未能弄清楚,这并非是科学家能力不足,而是病毒溯源这件事情自身就困难到超乎多数人的想象,更为令人痛心的是,历史上那些我们当时认为“找到了源头”的病毒,随后都被彻底推翻了。
溯源成功是个伪命题
历经快40年的艾滋病毒溯源,至今依旧没有定论,科学家从1981年美国发现病例后就立刻展开追踪,到1986年推断源头为1959年的非洲,该结论被写入教科书长达二十多年,然而2008年《自然》杂志推翻此结论并用新证据表明艾滋病毒在1908年就在人群中传播,童贻刚直言在溯源领域根本无法使用“成功”一词,因为今天所认为的答案,明天一份新样本就可能将其推翻。
也是人类活例子的冠状病毒 HKU1,2004 年在香港首次出现,按理说本应尘埃落定,然而后来在 1996 年芬兰血清样本以及 1995 年巴西标本中都检测出了它,所谓源头自发现之日起往前推了将近十年,且或许还并非终点,病毒溯源从来不存在一锤定音这种情况。
0号病人是个伪命题
很多人觉得,一旦找到了首个生病的个体,那就等于找到了源头,然而这却是极大的错误认知。童贻刚团队在论文当中多次着重表明,疫情开始之处,压根并非是病毒的起始源头。MERS病毒、艾滋病毒,还有HKU1,它们中的哪一个,都未曾依赖零号病人而破解谜团。在病毒传播到人类群体以前,很有可能已在动物宿主内辗转流传了数十甚至于上百年。
2013年时,科学家于云南的一个山洞内,在菊头蝠的粪便里发现了WIV1病毒,这种病毒与2003年的SARS病毒有着96%的相似程度,这已然属于重大突破。然而,96%并非100%,相差4%则表明中间大概存在几万次变异是未曾有人看见的。若要找齐这些缺失的环节,仅仅依靠追着病人跑的方式肯定是远不够的。
样本沉睡在全球各地仓库里
童贻刚提及了一则残酷的现实,推进溯源的关键证据,正躺在世界各地实验室的冰柜里,处于沉睡状态。1995年巴西的那一管血,当年时没人知晓它含有HKU1。1959年金沙萨的那批组织切片,在半个世纪之后才被人翻找出来进行基因测序。新冠病毒的早期病例样本,2019年秋天的流感病人血清,野生动物保护站积压的粪便标本,这些才是真正的破案关键所在标点符号。
究竟是谁来进行挖掘呢?以怎样的方式来实施挖掘这一行为?须知在一个实验室之中,是不存在权限去调用另一个独立国家所拥有的样本的,况且不同时期所采集的标本,其保存条件也是有所不同的,更为关键的一点在于,几十年之前所留存的蜡块,到底还能不能提取核酸这皆为未知数。进行溯源这一工作,可不是仅仅依靠科学家们鼓足干劲就能够成功达成的,它切实需要全球范围内的实验室,将自身手头所拥有的旧有存货拿出来,并再次进行筛选排查。
动物宿主寻找靠运气也靠积累
SARS的源头蝙蝠,找了8年才得以确认,MERS的中间宿主骆驼,更是吵了10年。童贻刚讲道,自然界当中的源头病毒,或许直至如今仍在野生动物种群之内安分地传代,而人类仅仅是偶然间碰到它变异之后的某个分支。要寻找到这个“祖宗病毒”,需要展开地毯式筛查几千种哺乳动物,采样点覆盖整片病毒传播带。
2015年至2019年期间,中国科学家于云南、广西以及贵州持续采集蝙蝠样本,从中筛出几百株冠状病毒,其中存在一些与新冠病毒有着关联的情况,然而却没有一株能够被认定为源头,这并非是毫无意义的行为,因为每一株病毒序列都在对进化树的分叉进行补充完善,溯源犹如拼图,你始终无法知晓哪一块碎屑最终能够契合。
国际合作不是口号是刚需
童贻刚和高福把文章发表于《柳叶刀》上,直接表明:这件事情单个国家是做不成的。埃及尼罗河口的候鸟所携带走的流感病毒,三个月之后有可能出现在北欧天鹅身上;东南亚蝙蝠洞里的冠状病毒,顺着水果运输线路传播到中东骆驼身上发生变异,接着传给人。跨境传播链需要依靠跨境科学家一同来衔接。
比较实际的情形是技术资源分布并不均匀,发达国家构建生物样本库历经几十年时间,其低温储存系统以及临床数据链是完整的,在生态位方面发展中国家存在大量野外空白状况,然而却欠缺测序设备。童贻刚所列举的例子是相当实在的,要是没有巴西那一批于1995年留存的血清,那么HKU1的溯源进程就会被卡死在2004年。每个地区所拥有的样本都是全球溯源拼图之中必不可少的一角。
持久战不是拖延症是规律
论文专门匀出一整节内容来讲,“持久战”并非是借口,而是病毒溯源所遵循的客观规律。艾滋病毒溯源一百一十年了还在不停地更改答案,流感病毒在一九一八年大流行的源头直至如今仍旧存在争议,当西班牙流感被证实跟猪流感重组存在关联的时候,已然是九十年之后的事情了。童贻刚讲,这并非是科学家在磨洋工,而是科学自身就不相信速胜论。
公众而言,接纳“21个月查不出”与接纳“或许再给21年也未必能查完”是截然不一样的情况。然而事实便是如此,2014年西非埃博拉疫情告终之后,源头果蝠究竟处于哪片树林依旧没有定论,惟独没人再投入资金追查了。病毒溯源常常并非因被破解而终止,而是因耐心被耗尽而被搁置的。
倘若你手头存留着在2019年秋季某一回不明缘由发热的病历,或者清楚哪些野生动物标本库有待再度检测,你会愿意将这些线索给予科研团队吗,欢迎于评论区分享你的观点,点赞并且转发,以使更多人明白溯源工作为何急不得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