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年春节,我们学会了等待
空荡街道上的另一种坚守
在2020年1月25日,大年的初一,温州市区的五马街上,几乎是看不到行人的。平常春节的时候这里日均人流量是超过10万的,可如今,就只剩下零星的几个戴着口罩的身影匆匆地走过。我站在自家的阳台上朝着下面看,对面平时排着长队的鱼丸店,第一次在大年初一的时候关了门。手机上推送的疫情数据不断地跳动着:1月23日,温州确诊了1例;1月26日,这个数字就变成了18例;到1月29日,已经突破100例。短短几天的时间,温州成为了湖北省外疫情最为严重的城市当中的一个。
老爸的紧急会议
大年初二,中午十二点三十五分,我妈把最后一盘炸带鱼刚端上桌,我第三次拨通老爸电话,电话那头只说了六个字“开会呢,晚点说”就挂断了,老爸在鹿城区某街道办事处工作,从除夕夜值班起,这是他连续第三天没正常回家吃饭,后来我才晓得,那天中午他们街道开了紧急部署会,要在二十四小时内完成辖区内二点三万户居民的排查工作,整个街道办只有四十七个工作人员,这意味着每人要跑近五百户。
凌晨三点的社区灯光
在1月28日的凌晨两点时分,我被客厅那儿传来的动静给惊醒过来。老爸才刚走进家门,其身之上仍带着外面的寒冷气息。他并未去把灯打开,而是借着手机屏幕所散发的微弱光亮,在茶几之上翻找着某些东西。到了第二天早上的时候,我于他换下来的外套口袋当中,发现了一张工作清单:在1月27日那天,走访登记返乡人员87户,发放宣传单200份,在12个小区入口处张贴通告,协调3户居家隔离人员的物资配送事宜。那件外套的袖口位置,还沾染着贴通告时所用的胶水痕迹。
口罩背后的数字故事
2月5日,温州确诊病例量达396例,故而防控举措再度升级,老爸工作群里持续有消息蹦出,每个社区干部需负责2至3个小区,每日步行超2万步,要为居家隔离居民代购生活物资,最多一天跑28趟,小区封闭管理初期,仅解释工作就得做上百遍,那段时期,全国有400多万名基层工作者如老爸这般,守在城乡社区各个角落,他们并非医生,却同样立于疫情防控最前线。
视频通话里的年夜饭
元宵节晚上7点,我们家团圆饭的形式变成了视频通话,老爸在社区临时办公室里,对着手机镜头凑合吃盒饭 ,镜头那边,还能听见他同事在谈论明天要排查的返工人员名单。那个晚上,全国值守在岗位上的社区工作者和志愿者超过600万名。我妈把手机架在餐桌花瓶旁 ,老爸的“座位”空着 ,不过屏幕上他模糊的人影晃来晃去 ,这也算另一种团圆。
阳台上的开学典礼
2月10日清晨8点,本应是我们学校举行开学典礼之时。我身着校服伫立在阳台上,通过手机屏幕参与了网课启动仪式。楼下社区的执勤点处,老爸正为进出的居民测量体温。就在这个上午,温州有140多万名中小学生如同我这般在家开启新学期。我们班级45个人当中,有3个同学的家长同样在一线工作。班主任在群里发送了一句话:“安静地宅在家里,便是给这个城市最大的支持。”。
你说,等很多年以后,我们会怎么跟后辈讲述这个春节的故事?


